潮濕的那枚草莓

Posted by: chloe in [ 不存在之樓。]

連續幾個星期,對著文章輸入器,明明思緒澎湃,最後卻都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停滯期。
我想,大概也是了。

眼前的一切都好像停滯不前著。怨念一堆堆,不滿一羅羅,工作上的沮喪實在叫人焦懆難忍。忽然發現自己變成滿口是非的巴剎老安迪一樣,嘴巴裡面噘著一堆重複了又重複的埋怨。對著不一樣的人,那一副愤愤不平的臉孔還是卸不下來。突然間發現自己除了這些,竟然找不到其它的生活重點。

然而,日子還是這樣浑浑噩噩的過下去。

睡前閉上眼的那一刻,我問自己,今天的我快樂嗎?

除了隔壁隱隱約約的鼾聲,我聽不見其他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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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捎來的一封電郵,勾起了被塵封的某些記憶。真的已經忘了那些小細節。經她一提,像被挑撥的風鈴一樣,一串串的記憶隨之被喚起。

她問,是不是覺得誰誰不再是值得我遷就的朋友了?
朋友之間,如果要衡量值不值得去遷就,那就似乎顯得太複雜太沉重了。對於友情,我承認我的心態確實變得很冷淡,偶爾的聯繫就足够了,沒有必要爲了一個約會而特意大費周章勞師動眾的編排時間,到最後卻因為某某人無法配合而作罷之餘,其他人也因此而心生不滿。那不是很諷刺嗎。對於一些漸行漸遠的朋友,我停不下我的腳步去緬懷,再徒勞的嘗試去作出補救。有一些感情,原本就注定會慢慢消逝的,即使你再不愿意也好,生活的節奏只允許你回望一眼, 就那么一眼而已。

不管是友情或者愛情,不是前進就是後退。而留在原地的,都是那些一直抓著記憶尾巴追,最後卻怨恨他人薄情寡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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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說到遷就,我并沒有把思量扯到這么遠去。沒有想過是誰在要求被遷就,也沒有想過誰是值得被遷就的那一個。

只想說,一個連確定的地點和時間都沒有的約會,對於一個只會從自己家駕車到自己公司的人來說,確實是有那么一些難度的。

加上,我必須很坦白地說,這一天,我的一切興致其實也相當缺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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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問,是不是因為她在某時期的不聞不問讓我對這段友情的態度轉變成如此冷淡。

而我想說的是, 在那段低落時期,誰曾經陪在身邊,誰又沒有,說真的我根本就沒有去計算過,也沒有想過要用以來衡量這些朋友在我心目中即將占據的位置, 或者說,值得被占據的位置。誰說過沒有24小時陪伴的就是不夠朋友? 我那時候雖然有一些神志不清,可是對於朋友的定義,我相信自己仍然可以拿捏得當。 我一樣走了出來,一樣過得好好的,那些曾經一起走過的,現在各自的生活過的好,誰還會去揭開那道滄疤。 至於那些沒能一起走過的,也沒有必要因此而耿耿于懷。

反而擱在心裡面的是她自己吧。我也已經忘了她曾經極力躲避我的那段時期。
她那么一提,那段幾乎已經被埋葬了的記憶重新被挖掘起來。那是段大家都很不好受的日子。我曾經癡迷過,曾經發瘋似尋找解救。 在那段失去理智的時期裡面,過度的悲傷讓我極力向聯繫著問題的主要人物伸出求救之手。 在幾近陷入泥沼深部的那時候,她曾經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和他,經由她牽引而開始,在逼不得已結束的時候,撕心裂肺的那種痛我毫不掩飾的顯露在她面前,她曾經是我那么親密的朋友,也是他的小妹妹。那時候的我,多么希望也許她可以幫我找到一些答案,我滿腹的迷惑,整個腦袋轉不出一個出路。而她卻在那個時刻,不接電話不回信息,甚至連一句問候也沒有。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掙扎,再讀過他回覆給另外一個友人的電郵內容之後,句句切心割肺的話語讓我決定從此放開一切迷惑。

而到現在,我走了過來,也看清楚了許多事,那段記憶一旦走過了, 所有人事物都變得模糊了。連曾經深刻過的那段感情,坦白說,也早已失色。

我也許可以明白,那時候的不聞不問,或者對我,才是一種最直接最有用的幫助。 我不曾怨責。 也沒有權利怨責。

所以,我沒有想過原不原諒的問題。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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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她可以理解,讓所有相關回憶變成模糊一片,對我對其他人,是一種最好的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