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網絡很慢, 心裡也因此變得有一些煩躁, 卻又找不出一件可以全神專注的事務。 這樣拖拉著, 想棄逃的念頭一而再的翻滾著, 越來越沒有心, 一開始就對這份工作少了一股熱忱, 同事們也都只是泛泛之交, 連午餐我也儘量的能躲就躲。 前同事問, 怎麼我現在都不出去吃飯了, 我只能說, 我完全沒有興致。
真的, 我有些害怕女生。在一個完全清一色女生的國度裡面, 我反而更想隱藏自己。
是的, 我跟男生相處的時候會顯得比較自在, 尤其神經越大條的越舒服
所以我寧願啃麵包。所以我寧願泡杯面, 所以即使我餓到沒力走下樓打包我也情願打開抽屜拿餅乾塞肚子。
也並不是說所有女生我都會覺得不自在, 我一直相信, 人與人之間需要某種無法言喻的緣分。有一些第一次接觸, 無論實際見面, 或者通過網絡, 也能夠併發火花, 有一些無論你怎麼努力調整那種怪誕的感覺, 那感覺還是存在。 這種情形同時發生在男生女生之中, 沒有偏向那一方, 不同的是, 女生和男生比起來, 會來的更細嫩敏感一些, 稍不留意, 在對方心裡留了根刺卻還是懵然不知。對神經線偏粗的我來說, 常常會大意觸碰到別人莫名其妙的禁地而留下禍根, 為了避免歷史一再重演, 我於是學會了隱藏自己。
開始工作之後, 仍然保持聯絡的女性朋友越來越少, 每次隔了一大段時間再次重聚時, 那種疏離感一次比一次深重, 對著大家越來越覺得陌生, 連找一個家常話題也忽然覺得是那麼的亢突。 漸漸的, 大家都悄悄撤離。漸漸的, 大家都開始更忙碌一些。不一樣的是, 和那些少根筋的男生朋友們, 偶然碰面的時候卻還是可以天轅地北互拋炸彈一番, 即使你不回他們短訊, 男生也不會像一些女生一樣, 抱怨你不重視她們。我最怕聽到這些話語, 好像你不回短訊是犯了叛徒罪一樣, 她們可以用高八度的聲音來唸你, 然後宣布你是個不重情義的渾球。
重複多次之後, 我投降, 沒必要為了贏得絕世好友的高帽而去勉強自己回那些不知道已經是第幾手的轉發信息。況且, 真是一段珍貴的友情, 又豈是由一個不知所謂的轉發信息所能定義的。我當然知道, 我也明白, 在她們轉發的時候, 是真心想藉由那個信息傳遞一些祝福, 又或者藉此維繫那條友情線, 對於她們在轉發信息的時候還是會想到傳給我, 我當然覺得很窩心, 可是不回, 也不代表我不重視, 我只是覺得, 祝福若是要傳, 是要在沒有祈盼回收的前提下。我在某些節日也會突然一連串的發祝福信息給朋友們, 發了過後就算, 沒有想過要用誰有回覆來斷定誰有在珍惜誰又沒有。
從中學時期開始, 就不停的在女人堆裡面翻滾, 那時期的孩子流行搞黨派, 這裡說的, 並不是什麼黑色會黨派, 而是由幾個朋友組成的圈子。每個人都有自己專屬的黨派, 走到哪裡都是一夥的, 就連上個廁所也一樣形影不離。 中一到中三的時候, 我混在一個有八位女生組成的黨派裡面, 那時候覺得彼此是彼此的生死之交, 上課一起坐, 廁所一起去, 早午飯一起吃, 活動一起搞, 補習一起補, 連放學回到家洗過澡過後出來玩也都是一起的。
八個, 就是八個, 不能少, 也不能多。
升上中四過后, 八個女生被分派到不同的班級, 其中有三個, 不知道是真的為了自己的興趣, 還是誓求和其他幾個黨員同班, 而申請了轉換班級, 我本來也一樣, 卻在最後取消申請, 選擇了自己待在另一個班級裡面 。少了相對的時間, 我雖然還和其他七個女生保持緊密聯繫, 卻也同時和其他同班同學要好起來。慢慢的, 因為功課上的越漸繁忙, 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和同學們混在一起。 突然有一天, 我接到了一封信, 打開一看, 是八個女生中的其中一個寫給我的, 八個女生當中, 以她為首領, 以她的決定為最終決定, 而信裡面的內容, 是宣判我背叛了她們, 出賣了黨派。
我傻掉, 卻又不知道反駁。接著下來是一連串的懲罰行動, 冷戰, 杯葛, 放冷箭, 明嘲暗諷, 甚至拉攏其他人集體杯葛。那時候小小的心靈還真的因此而傷心不已。就這樣我被排擠出她們的黨派, 傷心過後我竟然也樂得清閒, 少了那些所謂黨派的牽制我希望得到的是更自由的交友空間, 而不是每和黨派以外的朋友出去時都必須報告, 我覺得最誇張的是, 黨友甚至會打電話到家裡查我。
中學時期終究是黨派的世界, 從一個黨派裡面被丟了出來, 還沒有透好氣我馬上發現我又進到了去另一個黨派。其實只要讓我保持一些自由度, 我並不介意, 可是每個黨派, 都會有人希望成為總領。很多糾紛都是在這樣的過程裡面產生的。又是一連串的杯葛冷戰, 習以為常了卻還沒有筋疲力盡。我還是選擇了逃, 然後變的小心翼翼, 害怕再次掉入深淵裡面一樣, 我開始喜歡和男生混在一起, 在他們的世界裡面, 沒有所謂黨派的界線, 就算是不同黨派的也好, 他們也都可以一起鬧個天翻地覆, 我喜歡的就是這種感覺。我要的只是有任意和誰說話玩鬧的自由空間, 而不是必須因為這樣而莫名其妙的背上背叛之罪。
事隔幾年後我又收到那位朋友的信件, 表面上是封問候信, 可是字字句句中, 卻很明顯的特意強調某些她所認為的事實。
我才發覺原來我一直還在莫名其妙的背著那個罪名。
“我已經原諒了你的背叛”
???!
我覺得荒謬之外, 只有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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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現在, 每次敏感的感覺到就要有同樣的事情即將發生, 我就會產生逃走的念頭。不是害怕, 我只是覺得, 很沒有必要涉身於這趟混水裡面。
如果你們的世界不適合我參與, 我還有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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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 想起了工作, 聯想起同事. 再連想起了自己的社交範圍, 最後連想起了一些往事。
所以發了一些小牢騷。
謝謝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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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段時間, 再次翻出張懸的歌來聽, 還是一樣覺得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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